俊旸离开 Qwen 之际，我再次思考了大模型 “开源” 的价值

昨晚在大模型圈的小范围消息里得知俊旸离开 Qwen 的信息，今天看到铺天盖地的信息，也想快速记录一下我此刻的心境和思考。

回忆起我第一次和俊旸交流，是在2023 年的云栖大会。当时在知名 B 站 UP 主「同济子豪兄」主持的开源 AI 大模型的论坛上，我们第一次见面结识。

后来在 2024 年 5 月，在「硅星人」组织的一场讨论活动中（就是本文配图），我们又有了一次公开的同台交流。那次讨论的主题是「中国开源，全球受益」。当时我作为零一万物的开源负责人和开源社的联合创始人参与讨论，我们围绕中国开源如何让全球开发者真正受益这个问题展开了很多交流。

回头看，这场讨论其实挺有价值的。

因为在当时，中国开源还远没有今天这么受到全球关注。真正意义上影响到全球，是 2025 年 2 月 DeepSeek 横扫全球之后的事情。在那之前，在圈内的我们，其实已经隐约看到中国开源可能走向世界的趋势。

现在再回看，我会觉得，当时行业里的一些讨论，其实已经触碰到了不少比较前沿的判断。

2023 到 2025 这两年，我和俊旸私下也见过几次面，聊过天、吃过饭。从一些交流中能感受到，千问团队其实是在阿里这个巨大「丛林」里突围出来的一支队伍。

在我的理解中，开源并不是阿里传统的核心基因和战略，但对千问团队来说，开放模型反而成为他们在公司内部建立影响力的重要路径。

坦白说，阿里过去这些年也做过不少开源项目。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当年的 Weex 和 Blink？但整体来看，阿里并没有持续形成一个稳定而强势的开源品牌。反而是千问这一支，在大模型时代突然异军突起。

而在这个过程中，俊旸的带领和推动，更是绝对的关键要素。

（2025 云栖大会的主题演讲）

看到 Qwen 的发展壮大，我也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从阿里的整体商业逻辑来看，千问真的能长期以 open model 的方式持续存在吗？毕竟，大公司最终还是要回到商业闭环。

当品牌知名度、开发者生态、社区影响力逐渐建立起来之后，这些投入如何回到阿里的商业体系里？无论是阿里云，还是千问 App，本身是否已经形成足够清晰的商业回报？这些问题，在阿里（或者任何一家大公司）内部，其实都会面对现实的压力。

在一家如此规模的公司里，如果没有明确的开源战略土壤，其实很难长期以一种相对纯粹的方式推动开源。

所以对我来说，真正让我意外的，其实不是今天俊旸的离开，而是阿里能涌现出这个Qwen 作为一个 open model 能取得如此大的成功。从这个角度看，今天这件事在情感上是意外的，但在理性上，其实也没有那么意外。

与其说俊旸的离开是全球 AI 开源生态的损失，不如说更像是阿里的损失。这样的优秀人才，如果重新「输送」回到更广阔的产业与社区环境，我反而会觉得，未来或许更加值得期待。

感谢您读到这里。正好也借这个机会，跟朋友们同步一下我的近况。

去年底我加入了Datastrato，这是一家总部在美国的开源 Data & AI 公司，也是国际知名开源元数据管理平台Apache Gravitino的初创团队和主要贡献者。我目前担任Ecosystem VP，未来一段时间会在中美两边来回跑。

同时，我也开始主理Data for AI社区。我们正在推动一个面向 AI 与数据基础设施开发者的技术社区，目前已经在北京、上海、杭州、深圳和硅谷湾区组织 Meet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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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月 7 日（周六）下午｜深圳 Meet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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